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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障者與美好生活的距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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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我在同一天參加了兩場活動,一是關於國際功能、殘疾與健康分類系統 (ICF)的分享會,二是為育有受障子女家長而設的財產安排簡介會,這兩場活動的資料都在電話上流動,所以AI也自作主張把相關的社交媒體資訊餵給我看,澳洲ABC News 在今年三月有一系列專題故事,關注受障者在年長家庭照顧者過身後的生活,故事封面寫著「我死後,我的兒子會怎樣?」( what happens to my son when I die?) ,這個問題,真是問到許多家長的靈魂裡。長久以來,有複雜支援需要人士的父母都希望「白頭人送黑頭人」,為什麼呢?就是因為大家看不到自己以外,有誰可明白子女的需要,並用心去滿足這些需要,讓子女不只是生存著,而是有尊嚴、健康、幸福地生活。特別是嚴重智力受障或多重受障者,家人可能也覺得子女難應付,但經過多年來的相處,父母已掌握到一些方法,這些方法是獨特的,往往跟主流做法不同,甚至只適用於一人。只適用於一人的東西,在功利社會裡,有誰會真心想學想做?想到這裡,父母就是無限心酸與無助,覺得子女先走一步,起碼父母可確保他到最後一刻也是被滿滿的愛和優質的照顧包圍,是好走。 成年受障者的父母,在社會不停的提醒與慫恿,可能也參觀過公營或買位的院舍,就算沒實地見過,也看過年前的本地電影或一些關於院舍狀況的紀錄片,再加上近年關於受障者於院舍內受侵害的新聞,父母一想起要將自己照顧得好好的子女送到那種環境,過事事以行政及職員安排為先的生活,內心必然掙扎及難過,甚至感到恐怖,然後就不敢也不願再想下去。 我怕嗎?其實也怕。在上述第一場活動中,講者強調ICF框架的重點是發掘受障者及家人的想望,並根據這些想望去計劃支援與服務,最大程度地實現受障者自主生活。講者有分享案例,服務使用者的受障程度及支援需要各有不同,結果是正面的。我一方面被這些正面例子感染,另一方面又想到女兒個性隨和,對很多事都不抗拒或追求,難免在心中質疑,這個框架是否適用於女兒。我想這也是不少父母的心聲:子女的喜惡只有我和家傭懂,其他人不懂的。是的,初次見面,真的很難立刻看懂。所以父母要做的,可能就是努力找人「入局」,提示親朋好友和支援人員,要如何讀懂孩子。傳統意義上,復康服務的目標是服務用家的功能或能力重建或改善,但我們用生活角度看這件事時,可能會看到相處也是重點,一般人覺得與人相處是自然就會發生的事,不用特別去學,但受障...